木箱侧面印着省城一家医疗器械厂的红字商标,上面贴着“易碎品轻放”的黄色标签。
卡车司机从驾驶室跳下来搓着手说“这玩意儿太沉了我一个人卸不了你得找人帮忙”。
我站在诊所门口朝街上喊了几声,镇上几个路过的壮汉听到了跑过来帮忙。
五六个人围着卡车的车厢研究了一阵怎么把这个大家伙弄下来,最后决定两个人站在车厢上面往外推其他人在下面接着。
“嘿哟——嘿哟——”
号子喊起来了。
木箱从车厢边缘一点一点往外挪,每挪一寸底下接着的几个人的胳膊就绷紧一截。
父亲也来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村里赶过来的,卷起袖子露出布满青筋的小臂,二话不说就挤进了抬箱子的队伍里面。
他的宽阔肩膀扛着木箱的一角,两条腿扎稳了马步,腰杆挺得跟年轻人一样直。
木箱从卡车上抬下来之后又要从大门口抬进检查室。
平房的门宽度刚刚好勉强能过,几个壮汉侧着身子一点一点往里挪,每挪一步脚底下的瓷砖地面都跟着震一下。
父亲扛着最重的那个角一路没换过手,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汗珠但脸上一直咧着嘴笑着,像是在帮儿子扛的不只是一个箱子还有一份沉甸甸的骄傲。
木箱在检查室的正中央落了地,“咚”一声闷响震得墙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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