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跟我说你是从农村来的?”她问。语气里没有任何俯视的意味,纯粹是聊天。
“嗯,村里来的。”
“那你父母还在务农?辛苦吗?”
“我爸种地闲时做木匠活打寿材。我妈在家操持家务。辛苦是辛苦但他们习惯了。”
林婉秋轻轻点了一下头,嘴角的笑意变深了一些。
“农村的父母最不容易了。供一个孩子上大学要花多少心血,城里人想都想不到。你能考上大学学了医又毕业回去想帮乡亲们,你父母一定很为你骄傲。”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真诚,不是那种客套的寒暄。我心里忽然暖了一下——她不是在居高临下地同情,而是在用一种平等的口吻认可。
苏婉宁坐在我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不是坐在沙发座面上而是坐在扶手上——离我很近——她的膝盖几乎碰到了我的胳膊。
她端着自己的茶杯小口地喝着,偶尔侧过头看我一眼,每次看完都会很快移开目光,但嘴角翘着的弧度始终没有落下去过。
——
晚饭摆在餐厅的长桌上面。
菜式很丰盛——红烧鲍鱼、清蒸石斑、一道用砂锅煨了很久的佛跳墙、几碟精致的冷盘、一碗热气腾腾的虾仁豆腐汤。
每一道菜都摆得漂亮但分量实在。
苏正国坐在主位,端起酒杯。
“阿成,这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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