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破碎的尸毯铺满地板的殿堂时,塞萨尔竟有些恍惚,化身已经远去,思维却还徘徊不去。
他知道自己最近格外多愁善感,迷思比过去都要严重,但他毕竟身处此处,面对着往昔世界的终结。他曾经熟悉的一切,或者说,和他前生历史相似的一切终将倾覆。所有吟游诗人的历史歌谣、世代相传的意义和价值、王朝更替的世俗纷争,都将随着此战展开的帷幕一同落下,甚至可称毁灭。
法兰人已经遗忘了先民终结的年代,忘记了无数人的鲜血浸透湖泊河水,整个世界仿佛都流淌着深红色的血浆,亡魂尽归白魇之口,只余残忆在那些连名字都已经失落的战场遗迹终日游荡。
世界铭记着堵塞河道的尸骸,尸体久久无法腐烂,在水面如尸毯漂流不息,在地上堆成鲜红色的山峦,直到野兽人始祖们从中诞生,吞下无尽血肉繁衍出万千崇信着阿纳力克的种群。当时的野兽人和如今的野兽人绝非同样的种群,比起如今的野兽人,也许它们和狂宴中诞生的法兰人堕落者更为相似。
诸神殿花了一千多年时间让法兰人的国度趋于稳定,世俗的历史也开始稳步向前,然而这一切终究只是沙子上垒成的小屋,潮汐起伏之间,就能将它轻易撕裂。从狂宴和折磨中诞生的堕落者,其癫狂残虐更甚于当年的野兽人。当初对抗...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