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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刚到城墙,塞萨尔就看到草原人的工事遍布他视野远方,大量壕沟如皮肤下的血管四处蔓延,大量土石堡垒如皮肤上的肿块一样堆满城外郊野。这一幕景象实在匪夷所思,看得他以为昨晚的转变伤了自己的脑子,现在满眼都是幻觉。
塞希雅说,壕沟的布置也好,临时堡垒的构筑也罢,都和北方战场的规格完全相同,一定是有懂行的人在指导,但她无法理解草原人是怎么在一夜之间完成了这等规模的工事。
塞萨尔当然也不理解。左思右想,只有一个结论比较可靠,——那些地位尊贵的剑舞者放下了身段,像老黄牛一样挖沟、搬石、垒土,还用萨满巫术透支自己的体能,只求一夜之间筑起足够规模的工事。
以前草原人侵袭的记录里,从没发生过这种事。
这说法听着就像使唤诺依恩城里的贵族去掏大粪,而且还得连掏一整夜。
倘若事情当真如此,那么,草原人的决心已经远超往常,这场战争,也不仅仅是一场里应外合的攻城战。它对于草原人,或者说对萨苏莱人的族群意义非凡,远非以往的劫掠性战争可比。
外在压力方面,草原人可能正在面对严重的灾年,秋季歉收,冬季大雪,每个部族都很难熬,因此单靠抢劫其它部落无法弥补灾情。内在凝聚力方面,虽说那边尚不存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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