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了,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他看着那张大床,看着拉了一半的窗帘,看着床头柜上被纸巾盒挡住一半的那些东西,然后转回来看着我。
喉结滚了一下。
“姐姐。”
“嗯。”
“你布置得好正式。”
我差点笑出来。“又不是开会。”
“比开会还紧张。”他把双肩包放在地上,站在床边,两只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放。
我走过去把窗帘拉严,整个房间只剩下床头灯的光,暖黄色的,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
然后我回到床边,在床尾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他走过来坐下,和我隔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坐得很规矩,背挺得很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和上次在车里被绑之前一模一样的姿势。
他的睫毛在床头灯下投出细长的影子,鼻梁的弧度很好看,嘴唇微微抿着。
没戴眼镜。
我第一次见面就发现他没戴眼镜,但每次看到他的眼睛还是会被那种清亮的、不加修饰的干净打动。
他的眼睛在这个光线下颜色很深,不是纯黑,是一种很深的琥珀色,像被光照透了的茶。
“怕不怕。”我问。
他摇头。然后又点头。“有一点。”
“怕什么。”
“怕我做不好。”他看着自己的膝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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