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黑土地的雪林深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脸颊。一队骑马的人马正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在密集的林海间蹒跚前行。
为首的是薛先生,他那身青色长衫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那双精明的眼睛时不时地从马背上抬起,在身后的黑风寨人马身上扫过。
他是个极擅察言观色的聪明人,虽然肖恩裹得严严实实,连个下巴都看不见,但那股子压不住的、如铁塔般魁梧的身躯,以及在马背上坐着时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头,都让他一眼看穿了——这伙人,其实是在以这个“病号”为首。
“这位姑爷,这风寒可真是不轻啊。”薛先生有意无意地侧过头,用那种带着探究意味的语调开口道,“听闻黑风寨的姑爷是个好汉子,这大冷天的,还得辛苦您这身子骨出来走这一遭。”
肖恩心里冷笑一声,在上海的时候他就厌恶中国读书人这种话里有话的试探,他之所以逐渐喜欢上这片黑土地,除了杨金花外,就是这里的人说话豪爽对他的胃口。
他紧了紧脖子上的厚围巾,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只是闷声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带着浑浊气息的咳嗽声,“咳……咳咳!”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因为肺部充血而显得沙哑难听,同时用一种极其简短、甚至有些敷衍的语气回了一句:“我……咳……没事,只是嗓子疼。”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