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一片死寂。
沈怀瑾捂着肩头，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箭矢飞来的方向。
那是赤麟中军，那里插着太子亲军的旗帜。
——
有人要他死。
这个念头刚浮现，便让他遍体生寒。
十年来，他替太子做过太多事……他以为自己是心腹，如今才发现，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
——
玄曜军城头。
沈青川看着远方那道熟悉身影，神情复杂。她曾恨过沈怀瑾，可刚才那一箭出现的瞬间，她几乎本能地出声示警。
顾长渊站在她身旁，忽然开口：“你还是在乎他。”
沈青川没有否认，反问道：
“你会救自己的亲人吗？”
顾长渊沉默片刻。
“会。”
“即使他背叛你？”
“那要看原因。”
风吹过城楼，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因为答案其实已经摆在眼前——事情远比想像中复杂。
——
当日下午，令人意外的消息传来。
沈家军后撤三十里，停止攻城。
消息一出，双方将领都愣住了。
主帐内，顾长渊看着军报，忽然笑了。
副将不解：“将军？”
顾长渊把军报丢到桌上，淡淡道：
“鱼上钩了。”
——
夜深，大雪再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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