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是她自己作的。
查宵禁查到半夜,她跟两个同僚跑到城墙根底下烤红薯吃。
火堆升起来,红薯搁在炭灰里慢慢煨着,香气飘出去老远。
三个人正蹲在那儿等着红薯熟呢,舅舅带着人从城墙拐角转出来,手举着火把,火光把她脸上的得意照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她又被扣了三天俸禄,舅舅说你再这样下次扣一个月的。
吴广蹲在衙门后院的台阶上,捧着碗白粥喝,心想她再也不乱来了。
过了两天她又跟赵大柱去城墙根底下烤了回红薯。
没让舅舅抓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密州的夏天来了又走了,秋天落了满街的梧桐叶子,她拿扫帚扫了半天,扫完了风一吹又落一层。
然后冬天又来了,她又穿上那件灰棉袄,袖子挽了三折,说明她长高了。她又继续在街上跑来跑去。
那天太爷忽然把人都叫到堂上,捋着花白的胡须:
“上头要派个人来底下磨练磨练,在府衙当个副典史,让咱们好生招待,吃穿住行都不能怠慢了。”
太爷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眯起来,嘴角翘着,一副了然的样子。
吴广站在人群后头,心里头门清。
什么磨练不磨练的,就是哪家的公子哥儿下来镀个金,待个一年半载的就飞回去升官了。
她翻了个白眼,翻得有点明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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