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狠。
轻轻的,温柔的。
吻完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把脸重新埋在陆玄骁颈侧,手臂收得更紧。
刚才那个夜里的暴君像被潮水带走,留下的是另一个霍白靳。
空的。
惶恐的。
像白天所有从容、所有温和、所有教父式的耐心,都只是包住裂缝的壳。一旦夜深,一旦陆玄骁真的在他怀里,他反而开始害怕。
害怕这一切只是暂时的。
害怕天一亮,陆玄骁又回到那张黑色王座上,用外人面前那种冷硬、锋利、无情的眼神看他。
害怕有一天,他们不再是彼此唯一的对手。
也不再是彼此唯一能回来的地方。
霍白靳低声问:
“玄骁。”
“嗯。”
“如果有一天,陆家真的要你跟我切干净呢?”
陆玄骁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雨声更密了。
霍白靳的手臂收得更紧,像他不说话的这几秒,已经足以让人掉进深渊。
终于,陆玄骁抬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
“霍白靳。”
他很少这样叫他的全名。
每一次都很重。
霍白靳看着他,眼底所有暴戾退去,只剩一种压不住的慌。
陆玄骁的拇指擦过他的眼尾。
“我十几岁开始跟你比到现在。”
霍白靳喉结动了一下。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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