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年,贺彧甚至停掉了对她的教导。
他极少过问她的近况,把那些准备好的课题、书单、案例分析全部压在书房抽屉里,用沉默和疏远来抵抗内心的失序。
他在等她自己放弃。
也在等自己死。
他以为只要不动,她就会自己走。
原来爱上一个人会是一场out of character。
二十岁时锋芒毕露的贺彧,怎么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一个情感回避型的人?
爱不得又放不下,如此患得患失,仿佛不是他自己。
但是言曌没有走。她一直留在原地,并且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言曌十八岁的成人礼是言家办的。
言国华来了,周鹤亭来了,连裴伯谦都托人送了礼。
满堂宾客,觥筹交错。
言曌穿着订制的白色礼服裙,坐在轮椅上被推过红毯,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她端着一杯香槟,笑意得体地应酬了一圈,然后趁人不注意,推着轮椅从侧门出去了。
她去了贺彧的住处。
他果然在家。
别墅二楼的灯亮着,窗帘半掩,光从布料的缝隙里透出来。
她推着轮椅到门口,按了门铃。
门开的时候贺彧站在门内,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家居衬衫,扣子没有全部扣好,露出瘦削的锁骨。
他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的礼服裙上,又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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