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第一个春节,言曌三个月没见过裴砚之了。
那晚之后两人都不提那件事,像没发生过一样。
但年关到了,第一年到婆家过年,这顿年夜饭躲不掉。
裴砚之来接她的时候穿了一件深灰色大衣,领口翻得齐整。
言曌穿了藕粉色的羊毛裙,头发挽起来,露出耳侧,温顺柔和,像个合格的刚过门的新媳妇。
裴砚之推着她的轮椅进门。
中途几次弯腰替她理了理搭在腿上的毯子,动作自然,像做过很多次。
言曌感觉到他的手搭在椅背上,偶尔碰到她的肩头,力道很轻。
两人一路无言,但在别人眼里是一对恩爱的年轻夫妻。
裴家老宅在城西。
灰砖墙,黑漆大门,门楣上挂着一对旧灯笼,红纸还鲜亮。
正堂挂着山水画,两边摆红木太师椅,椅背上搭着暗红锦缎坐垫。
暖气足,刚进门就一股热浪扑来。
裴伯谦在主位喝茶,沈韫宁坐旁边,手里剥着一颗橘子,果皮一瓣一瓣放在小碟子里,码得整整齐齐。
言曌推着轮椅上前,叫了“爸、妈”,又向裴家的叔伯长辈一一行礼问好。
礼物是提前备好的,沈韫宁是一套文房四宝,端砚是托人帮她寻的,裴伯谦是一盒陈年普洱,叔伯那边各人一份烟酒茶点,纸袋外面贴着标签,谁送的、送谁的,写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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