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我也什么都没能给你……”
“我令你很伤心吧……”
他慢慢地坐直了身子,握上了刀具,他看着那石碑空荡,他要凿刻上贺予的名字了……可是在落刀的一瞬间,竟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了贺予小时候偷偷背着他去纹身,然后又被发现时的样子。
那时候贺予嚷嚷着说:“我才没有学你呢!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一点也不崇拜你!”
他其实从来也不值得贺予去崇拜。
贺予做的比他更好。
他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好得多。
谢清呈闭上眼睛,苍白秀长的手指抚上石碑,凿下了第一道笔画……
夕阳西沉,远钟响起的时候,他跪在满地尘灰里,他的手臂本就受过伤半残了,只有一只可以使上全部力气,刻字的时候很艰难,手指上斑斓见血。
他没有在意,只看着那一行行新刻下的字。
nothing of him that doth fade.
but doth suffer a sea-ge.
into something rid strange.
缠绕着济慈墓志铭的手,为贺予刻下生前无法留在手腕上的雪莱遗词,仿佛了却了一个从少年时就种下的孽缘与遗憾。
谢清呈垂下眼睫,墨黑的睫毛像是枯谢的蝶翼,在暮色血光中再抬不起。
他抬起手,贴上冰冷的碑。
“小鬼……再让我抱一抱你……”
“最后一次了。”
请求你,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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