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云涧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院门敞着,篱笆墙上的野蔷薇开了几朵,粉粉嫩嫩的,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老槐树下的石桌上摆着一个空酒葫芦,旁边是一小堆花生壳。
姑姑不在院子里。
我把竹篓放下,把米面油盐一样一样拿出来归置好,酱牛肉放在灶房的案板上,然后去井边打了一桶水,洗了把脸。
“姑姑?”我喊了一声。没人应。
“姑姑?我回来了。”
还是没人应。
我擦了把脸,往屋后走去。
屋后是一片小小的空地,地上铺着细碎的青石板,是姑姑平时练功的地方。
青石板被踩得光滑发亮,缝隙里长出细细的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
姑姑果然在这里。
她正躺在那块最大的青石板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挡住了半边脸。
夕阳从竹梢的缝隙里漏下来,碎金一样洒在她身上,将那一身月白的衣裳染成了温暖的橘色。
她睡着了。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来。
午后的光线下,她的脸看起来格外柔和。
面纱没有戴,那张浓烈张扬的脸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暖黄色的光里。
眉如远山含黛,睫毛又长又翘,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鼻梁高挺,唇形饱满,嘴角微微上翘,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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