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的某条河里藏着某种能改变一切的东西,那么对于这条河的整个流域而言,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想知道。
人们照常生活,照常喝水,照常在周末开车出城去那些尚未被标上“禁止游泳”牌子的溪流边露营。
周六下午两点,顾衍把那辆二手越野车停在青溪上游支流旁的一处碎石滩边上。
车后座塞满了帐篷、睡袋、防潮垫、折叠椅和一只装满食材的冷藏箱。
副驾驶上坐着他交往两年的女朋友沈鹤,她把运动鞋脱了,赤脚蹬在手套箱上,脚趾涂着墨绿色的指甲油,正在用手机看离线地图。
“从这儿往上走大概两百米,有个小瀑布。”沈鹤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水潭边上有一块平地,以前有人在那里扎过帐篷。”
“你怎么知道的?”
“徒步论坛上有人发过,配了图。看着不错。”
顾衍熄火下车,站在碎石滩上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和市区确实不一样——没有尾气味,只有溪水的凉意、松针的苦味和潮湿泥土的腥甜。
溪流离停车位置不到十米,水声哗哗地响着。
他们花了二十分钟把装备搬到了瀑布边的平地上。
那确实是个好位置——水潭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水色清透,底部铺满了被水流冲刷得浑圆的卵石。
瀑布不大,高度约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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