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在实验室里盯着培养舱里那个蜷缩着的赤裸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键盘边缘。
那个身体和她的完全一样——身高一六五,黑发,眼角微微下垂,左手虎口有一颗小痣。
连青春期摔跤在右膝留下的疤都精准复刻。
克隆技术三年前就已经成熟到可以商业化,但她做的不是普通的克隆。
她在脑科学研究所工作了六年,专攻意识迁移——不是复制,是迁移。
她可以让自己的意识在两个大脑之间自由切换,或者同时存在于两个大脑中,就像一台主机连接了两台显示器。
培养舱里的克隆体睁开了眼睛。
没有意识,只是生理反射。
瞳孔在冷光下收缩成针尖,然后慢慢散开。
林茉拔掉手背上的神经接口,走到舱前,把额头抵在玻璃上,闭上眼睛。
顶叶后方一阵熟悉的酥麻,然后她同时感受到了两具身体:一具站立着,穿白大褂,肩膀因为长期伏案而微微酸痛;另一具悬浮在温热的培养液中,肺部第一次扩张,液体从口鼻排出,隔膜收缩的刺痛清晰无比。
她让克隆体的手臂抬起。
培养液顺着小臂流到手肘,滴落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从两个视角同时观察——本体的眼睛看到的是玻璃后面一张苍白的脸;克隆体的眼睛看到的是一个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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