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仙子……这是女帝推荐的人,你就这么……任他任性送死?”
凌清辞银甲下的眸光依旧冷淡,声音不带温度:
“他有顾黎的一丝传承——顾黎的太初苍火本源。”
苍无涯一怔,随即长叹:
“难怪……太初学府如今的苍火,正是顾黎当年降伏母体后,分出一缕子体培育而成。可即便有母体一丝传承,也不该如此冒失啊……”
凌清辞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清冷:
“那是他自找的。”
苍无涯闻言,抚须点头。
既是顾砚舟自己求死,女帝自不会怪罪太初学府。
他却不知,女帝不会找麻烦,可杜妖妖……会。
塔内深处,火光愈盛。
顾砚舟走在最前,灰袍被那灼热如熔岩般的气息掀得猎猎作响,衣摆翻卷间隐隐有金焰流光掠过。因为掌心那三缕近乎完整的太初苍火本源早已融入血脉,四人周身仿佛披着一层无形的温润薄纱,纵使塔内温度节节攀升,焚心炙骨的痛楚却始终未能真正侵入经络,只余下一层薄薄的热意,像是夏日午后被阳光亲吻过的肌肤,温热,却不伤人。
他们一路向下,石阶盘旋幽深,每下一层,赤金火光便浓郁几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香与大道低鸣。走了不知多久,终于抵达最底层。
此处空无一人。
顾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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