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混合气味。
陈欣背着手,像个审查官一样在画架间踱步,最终停在了李烬言身后。
“他妈的,画的不咋地,还和这个老师、那个老师学,”陈欣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刻薄的轻蔑,“如果觉得自己真有能耐,来这个大学干嘛!”
李烬言低头走到自己画画的位置,眼皮都没抬一下,用画笔在画布上铺陈大块的明黄色。
室内二班的王玲老师早就点醒过他,装饰抽象画,玩的就是色彩和构成,不需要死磕那点写实基本功。
他天生就对画那些瓶瓶罐罐提不起兴趣,反而对克里姆特和席勒那种充满张力和装饰性的风格情有独钟。
凭着超强的记忆和模仿能力,他几乎是一点就通。
可这些,在陈欣眼里就是不务正业。
“写实都没画明白,还敢碰抽象油画?”陈欣的嗤笑声在安静的画室里格外刺耳,“我倒要看看,你能画出什么名堂来。”
“人家‘犀牛’可是大师,将来要成为毕加索的。”角落里,宋智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引来几声压抑的窃笑。
李烬言眉毛一挑,心里冷笑,又是宋智这个跳梁小丑。
不过,他扫了一眼,附和的都是那几个跟在宋智屁股后面的男生,班上的女生们大多面露不悦,或低头假装没听见。
这点小场面,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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