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浴间的玻璃门拉上了。门缝里透出的光比房间里暗红色的灯光偏白一度——是洗手台上方那根日光灯管的颜色,冷白,刺眼。水龙头的开关被拧开,水管里先冲出一截在管壁里待了很久的冷水,然后水温上来了。水流撞击洗手盆底部的陶瓷面,声音从玻璃门另一侧传过来——闷了一层,但水柱的力度还在。
她洗手。双手揉搓泡沫的声音很细。泡沫在手指之间被挤压、打散、重新揉成团。十根手指交叉摩擦时,指缝间的皮肤发出一种很轻微的湿滑声响——手掌和手背交替翻面,水流冲掉泡沫,然后是第二遍搓手。冲水。水龙头拧紧。水管里的水锤声从墙壁里面闷闷地传上来一次。
玻璃门拉开。她走回来的时候脚踩在地毯上,脚掌的湿润在纤维上印出很轻的沙沙声。
周承躺在按摩床上。后背贴着的无纺布床单在射精之后被体温焐热了,粗糙的纤维颗粒不再硌人,而是变成了一种更接近棉布的触感。身体还在微微发颤。不是冷——是射精后的余震。大腿内侧的肌肉间歇性地抽动,抽一下停半秒,再抽一下,间隔时间越来越长,力度越来越小。腹直肌彻底松开了,肚脐落回到原来的位置。
精液的气味混合着精油的薰衣草味,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沉淀成一种奇怪的温馨。两种来源——他自己和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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