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从他脸上掠过,第一遍是职业性的扫视,确认客人状态。但第一遍扫过去之后,她的视线弹回来了。弹回来停在同一个位置。
她的手指没动。床单的四条褶停在那个形状上,不再延伸。
她的嘴角,那个精确的职业微笑,在那个瞬间维持住了弧度,但失去了力道。弧度还在,但肉松了。肌肉在从"控制"切换成"放松"的过程中出现了不到一秒的延宕。
他在那几秒空白里露出的表情,睁着眼、瞳孔失焦、嘴唇微张、脸上没有任何"在别人面前"的调整,是她见过但很少在客人脸上见到的。不是高潮后的满足。不是虚弱。不是"贤者模式"的平静。
是"忘了自己在哪里"。
那种表情她只在一个地方见过:自己每天下班后在便利店吃关东煮时,对面玻璃窗上映出来的自己的脸。
她把手从床单上收回来。收的速度比拿开时慢了将近一半。
她靠在床头。小腿没有收起来,还是刚才的姿势,一条腿弯着,另一条腿伸直。她拿起床头柜上他昨晚剩的那杯凉茶,看了一眼杯子里面。茶渣沉在最底下。
她把杯子放回去。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声。
安静持续了大约两分钟。
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还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把脸转过来。凛靠在床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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