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泉镇是个小地方,不起眼的南方镇子。
宁嘉禾这天起了早,从家中往外,缓步走到镇东的宋宅,只花了一个多时辰。
宋宅的门童替她进去请人,不一会儿,管家刘叔步履匆忙地出来,与宁嘉禾站在门墩旁说话。
“宁氏,实在是如今不便留你在府上。”
天不算热,宁嘉禾戴着幕篱,垂至膝边,又蒙着面纱,没由来看得人发闷。
刘叔的眼神在几层皂纱上停留,跟着解释:“夫人有了身孕,不能受冲撞,换做从前,我大可给你安排到别的院中。”
宁嘉禾只是想给自己求个活计,她实在没法子,才求了管家好几回。
“夫人不愿见我?”
刘叔颔首:“夫人在养胎。”说着,他从袖袋中拿出一些铜板,“这些是夫人的意思,你一个寡妇,过日子不容易。唉,那些郎中怎么说?你这脸还有戏么?”
宋宅是宁嘉禾的老东家,都晓得她的脸是被丈夫伤的。
男人对女人动手,遭了天谴,事发后的一个月,她家男人就死在了外头。
宁嘉禾只当没瞧见管家的眼神,摇头道:“涂了药,还是有疤。”
她不肯收下铜板,刘叔也晓得她执拗,讪讪收了动作。
他心中一动:“欸,前几日夫人请大夫诊脉,闲话时听说东市后头的巷子里来了户人家,好似也是个大夫,据说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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