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信符落在案几上时,沈婉正倚在窗边看书。
淡金色的符纸在晨光里泛着微光,上面是父亲沈望山端正的字迹。沈婉拆开符纸,父亲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语气无奈里夹着宠溺:“婉儿,你妹妹跑了。为父给她定了青石镇周家的亲事,那周家小子人品端正,家底殷实,她偏不肯。三日前留书一封,说去临江城投奔你。你若是见到她,替为父照看一二。这丫头学你当年,翻墙跑的,连盘缠都没带够。”
沈婉放下符纸,眼前浮出十七岁那年自己翻墙离开沈家的画面。那夜月色很亮,她背着包袱爬上后院的槐树,正要翻过墙头时回头看了一眼——父亲就站在城楼上,素白长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拦她,只是远远看着,直到她翻过墙消失在夜色里。
父亲沈望山的修为明明深不可测,连她这个仙尊都看不透他到底到了什么境界。可这个当爹的半点杀伐决断都没有,对两个女儿更是宠溺到了骨头里。当年她逃婚,他送到城门口;如今妹妹有样学样逃婚,他大概又是站在城楼上目送的。
沈婉将传信符收好,想着沈柔若真来临江城,得派人去城门口多留些神。那丫头才十六岁,生得娇小玲珑,胆子却不小,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别出了什么事。
案几上的茶凉了,她端起抿了一口。茶水滑过喉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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