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通风口渗进来时,左小念的手指还在抓挠。
指甲划过玉石表面的声音细碎而持续,像某种困在墙里的啮齿动物在啃咬木头。
这声音响了一整夜——从梦沉天关上门的那一刻起,到穹顶符文从幽绿转为血红,再到血色褪回幽绿。
阵法运转的每一个周期,都伴随着她指尖的抓挠。
一下。又一下。
现在晨光照在她手上。
十指指尖全部劈裂,指甲缝里塞满了玉石碎屑与干涸的血渍。
食指与中指的指甲从中间断裂,露出其下嫩红的甲床。
但她还在抓。
不是因为痛,是因为身体已经把这个动作刻进了本能。
就像被斩首的蛇,头已落地,尾巴还在扭。
她的嘴唇也在动。
没有声音。连“肉棒”也没有了。
神魂流失超过了某个临界点之后,语言功能是最先崩塌的。
词语像融化的冰块,一个接一个从意识中滑脱。
先是“不要”,然后是“痛”,然后是“师弟”和“师父”。
最后是“肉棒”和“母狗”——这两个词坚持到了凌晨,然后在某个符文明灭的瞬间,也碎了。
现在她的嘴唇只是无意义地翕动。张开,合拢,再张开。像被冲上岸的鱼。
晨光继续移动。
从手指爬到手腕,从手腕爬到小臂。
小臂内侧有一道青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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