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
像一根线被轻轻拉住。
然后她抬头。
看见我。
她没有尖叫。
这是我后来一直记得的地方。
一个女仆,在何家后园半封闭的角落,看见一个陌生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正常反应应该是后退、叫人、抓起剪刀,或者至少问你是谁。
白文慧没有。
她只是脸色白了一点。
像害怕。
又不像完全意外。
我当时没有多想。
讨债的人不会因为猎物没有尖叫,就怀疑猎物是不是知道猎人会来。
我只觉得她胆子比照片里看起来大一点。
【白文慧?】
我走出去。
她没有回答。
手指抓住一截枯枝。
我把债务单展开,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白世昌是你爸?】
她看了一眼纸。
眼神很快。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第一句就是这个。
很好。
省时间。
我笑了一下。
【我问你是不是他女儿,没问他在哪。】
她抿住嘴。
【是。】
【那就行。】
我把纸叠回去,塞进外套口袋。
【你爸欠钱,跑了。现在人找不到。你在何家做事,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
她退了一小步。
背后是花架。
再退,就是墙角。
何家后园的花修得很好,枝叶繁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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