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记忆像被雨泡过的纸,有些字还在,有些字糊了,有些地方一碰就烂。
但有一段,我一直记得。
记得太清楚,清楚到像假的。
我说:【我记得自己上楼。】
林大状没有打断我。
我盯着拘留室地面上一块深色水痕,声音慢慢沉下去。
【我从后门进去。外面也在下雨,比今天大。何家大宅后面那条路很滑,石阶边上有青苔。我冲得太急,右脚差点打滑。】
那时我听见的是白文慧的哭声。
不是一开始就尖叫。
是哭。
压着的,破碎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那声音从二楼传下来,穿过走廊,穿过楼梯间,像一根很细的线,把我往上扯。
我当时没有想太多。
我这个人,很多时候就是输在没有想太多。
我以为出事了。
也许是老头又对她做了什么。
也许是肖玲。
也许是那个家里任何一个穿得光鲜、说话轻声慢语,却能把人逼到墙角的东西。
我冲上二楼时,走廊的壁灯开着,但比平时暗。不是停电那种黑,是一种灰,像整栋房子被一层湿布罩住。主卧的门半开,里面主灯没有开。
我记得这一点。
主灯没有开。
那间房平时亮得刺眼,水晶灯一开,连地毯上的花纹都像要浮起来。
可那晚没有。
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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