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楼里听过。
看守所里听过。
梦里也听过。
七分钟可以做很多事。
可以抽半支烟。
可以和一个女人翻脸。
可以打一个人打到他跪下。
可以从楼梯下冲到主卧。
也可以让全世界相信,你杀了一个人。
罗检察官看了我一眼。
很短。
像看一份已经钉好的文件。
我也看着他。
我对他没有太大意见。
他只是做他的工作。
真正让我不舒服的,不是他。
是坐在死者家属席旁边的那个女人。
谢琳。
她穿一身黑色套装,头发挽得很干净。
她坐得很直,背脊像一把尺,令屁股的弧度看上去显得更弯更诱人。
她不是正式控方,不站起来,不开口宣读控罪,也不需要用声音压人。
但罗检察官每翻一页文件,都会很轻地看她一眼。
那一眼轻得像错觉。
可我见过这种人。
真正拿刀的人,有时候不需要走近你。
她只要把刀放到别人手里。
谢琳就是那种人。
她坐在那里,像黑色的法律本身。
干净。
没有血。
但每一页都能压死人。
林国栋坐在我旁边。
他是我的律师。
五十多岁,头发半白,眼袋重,西装永远像昨晚挂在椅背上没有熨好。
他一边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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