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蹲在石栏旁继续擦拭,低垂的脑袋遮住了他的整张脸。
他的笑容在低头的瞬间消失了。
不是愤怒。
愤怒是弱者的情绪,他前世就不是弱者,他只是暂时处在弱者的位置上。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冰冷到了极点,像一块深埋在泥沼底部的寒铁,表面是污泥,内核是足以割断一切的锋刃。
那个青年弟子的脸他记住了。
不是为了报仇,至少不是为了这一巴掌报仇。
而是因为在前世的博弈理论中,有一条被反复验证的铁律:任何一次不被惩罚的欺凌,都会被旁观者视为“安全信号”,从而引发更多的欺凌。
他现在没有能力改变这个信号。
但他会记住每一个释放过这种信号的人,以及每一个接收了这种信号的旁观者。
总有一天,账目会清算的。
但不是今天。
今天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活着,等消息。
他把抹布在清水桶里洗了洗,拧干,继续擦拭下一块石栏。
嘴角的伤口在干燥的空气中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扯得有些疼,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
【天玄历四九九七年·三月十三日至十四日·天玄宗外门·杂役院】
十三日和十四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陈长生照常干活,嘴角的伤在第二天就结了硬痂,到十四日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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