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手背朝上,四根手指垂在空气中。
她把他的手掌拉到床边,低头在他掌根处咬了一个牙印。
很轻。
上牙和下牙只在皮肤表面压出两排极浅的白色小凹痕。
牙印刚成形的时候是白的——毛细血管被牙压排空——然后血在两秒之内灌回来,凹痕从白色变成了极淡的粉色。
她松开嘴的时候那两排凹痕正在被皮肤弹性弹回去,粉色逐渐变浅,大约五秒后完全消失。
掌根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的手指在她松嘴的时候动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猛地睁开——是眼睑从下往上慢慢抬。
先露出虹膜的下缘,然后瞳孔,然后整个虹膜。
他的双眼皮在刚醒时比平时深——眼周组织在睡眠中的轻微水肿把上眼睑的皮肤推高了一点,褶皱多了一毫米。
他眨了一次眼。
睫毛在下眼睑上扫了一下。
然后他的视线找到她——她正低着头,手还握着他的手腕,嘴唇刚从他掌根上移开。
你咬我。他说。声音还没开——声带在睡眠后是松的,气声大于实音。
咬完了。
咬哪了。
掌根。已经消了。
他把自己的手掌举到眼前,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两秒——什么都没有。他把手放回床单上,然后伸手把她拉上来。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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