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之后嘴角的弧度还在,但眼眶里的眼泪越积越多——不是哭,是某种被压了很久的东西在确认之后终于自己松开了。
她仰躺在浴室地砖上,膝盖还微屈着,手放在小腹上。
眼泪从眼角往外淌,流进发根,流进耳朵,流进浴巾的纤维里。
她的嘴角还在往上弯,但嘴唇在发抖——不是冷的,是她说不清这个表情到底应该笑还是哭。
所以两个同时发生。
他低头看着她。然后把她的手从她小腹上拿起来,放在自己嘴角边——嘴唇贴在她指关节上,停了一秒。然后把她整只手握在掌心里。
大雪。他说。不是喊,是说。像在重复一个刚被检验过的方程,确认结果无误。
她把另一只手也放在他脸上。掌心压住他的下颌角。拇指从他嘴角那道自己咬的齿痕上轻轻划过去。
我刚刚在想——如果我喊大雪,你会停。但你不只是在停。你在检查。你那零点几秒里——你在看我哪里。
你的眼睛。他说。先看眼睛——然后看手指——然后看脖子——然后回来再看眼睛。就这个顺序。
为什么看手指。
因为绑住的时候手指颜色最重要。没绑住——习惯改不掉。
她把他拉下来。
他的额头碰到她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对在一起,她嘴唇上还沾着眼泪的咸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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