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三点的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排平行的亮线,线之间的阴影随着外面云的移动时宽时窄。
窗外工地打桩机在响——不是连续的,是每隔几秒闷闷地砸一下,频率和心跳差不多。
客厅里有咖啡味,半凉的,从茶几上两只杯子里往外散。
一只杯沿上有一个很浅的口红印,豆沙色。
江辞盘腿坐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坐垫,腿上摊着一堆数据线——lightning的、type-c的、一根不知道什么设备的充电线缠成一团。
林予安的旧iphone搁在茶几上,屏幕朝上,正在跑抹掉所有内容与设置之前的最后一次备份。
她让他帮忙整理旧文件。
手机用了三年多,相册里塞满工作用的外景素材、成片预览、给客户发的修图对比——她换新机换了三个月,旧机一直没卖掉,因为还没来得及清。
今天终于清。
她人在阳台上,蹲在花盆前面拍多肉植物的逆光。
隔着玻璃门能看见她后脑勺上随便扎的丸子头,碎发被阳光烧成金黄色。
快门声每隔几秒响一次,和打桩机的节奏交替。
备份条走到百分之八十三。
江辞点开相册,手指在屏幕上划——批量的raw格式文件、一段延时摄影的序列帧、几段视频剪辑的导出草稿。
他用拇指快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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