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又有了些能与人正常交流的感觉。
这日,新编的乐舞终于上了前堂。玉娘既想看看自己连日教习的成效,又不愿太过惹眼,便悄悄去了二层。
她寻了个靠栏又不太显眼的雅座坐下,隔着半垂的纱幔往下观望,心里竟有些许期待。
临近夜晚,堂下渐渐热闹起来。
一层很快坐满了从各处来的客人。
有人穿窄袖胡袍,有人披波斯长衣,也有戴幞头的晋商与操突厥语的马贩。
各色方言交织喧闹,葡萄酒的甜香、炭火烤肉的油脂香、鞣制皮革的腥气和各种香料味混杂在一起,隐约钻过纱幔飘到二层。
玉娘只觉得闷呛不适,可想到自己的目的,也只好暂且忍耐。
不多时,帘幕后传来第一声鼓响。
中庭尽头的舞台上,几名舞姬踏着节拍旋身入场。
长袖与披帛交错翻飞,先是中原舞的缓转与留白,继而接上柘枝的踏节与振袖。
到了最后,鼓点骤急,裙摆与珠链一同旋开,满堂灯火都仿佛被带得轻轻晃动起来,连台后帷幕上那团火焰纹,也像要随她们一同燃烧。
席间果然渐渐安静下来。
玉娘看着台上,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还不错,甚至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看来撒马尔罕的客人,对这种融合舞接受度相当高。当然,这兴许也和他们繁华的贸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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