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壁画在灯影里沉默铺展,胡商、使臣、骑士与乐伎的身影隐在斑驳光影中,像一群无言的见证者。
厅外三重设卫,所有进出之人皆要验过印信。
厅中坐着的人并不多。
曼苏尔坐在长案首位。
穆萨在他左首,河中总督齐亚德坐在右首。
再往下,是总督府书记官、驿传官、几名驻军将领,以及哈立德。
哈里发已然亡故。这一点,众人都已知晓。
眼下真正悬而未决的,是遗诏。
穆萨将几封自巴格达、木鹿与怛罗斯传来的密信依次摊开,指尖按在其中一封上。
“卡里姆已控制巴格达禁军中的阿巴纳旧部,并以守护宫廷、稳定局势为名,接管宫门与城防,搜捕异己。大法官闭门不出,首席书记官失了音信,几名曾被召入内廷的法学家,也至今没有公开露面。”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向曼苏尔:“可继位文书迟迟未能堂堂正正传向东方。”
齐亚德眉头微蹙:“若遗诏在他手中,并且遗诏确实指向他,他早该让大法官、书记官与众法学家一同宣读,传告诸地,逼河中与呼罗珊即刻效忠。”
“所以遗诏多半不在他手里。”穆萨道,“至少,不是完整地、不受争议地在他手里。”
厅中静了一瞬。
曼苏尔道:“卡里姆急着封锁巴格达,急着借阿巴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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