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入夏后白昼格外长,夕阳常常挂在远山边许久都不肯落下。
往来商旅也习惯趁着天光赶路,她们的小酒馆便总要忙到天色擦黑,才渐渐清静下来。
可即便一日下来早已累得腰背酸痛,逢云有时仍要趁天黑前最后一点时候,去西市附近的货栈取些酿酒要用的东西。
这日,她让妹妹留在酒馆里收拾,自己独自去了中原商队常驻的货栈。那商队从安西方向来,带着几袋麦曲和干曲饼。
她好不容易议好了价,抱着一包干曲饼往回走时,天幕已经沉成深蓝,城中灯火次第亮起,远处还有胡商的驼铃声。
逢云走着走着,忽然察觉身后像是有人跟着。
起初,她以为又是附近那些过分热烈的异乡郎君。
这些日子,她已经见过不少,有人会隔着街朝她吹哨,也有人会笑着说些她听不懂的胡语。
可很快,她便觉得不对。身后那些人太安静了,没有哄笑,没有调笑,也没有故意引她回头的声响。
他们只是沉默地跟着,不像是为了示好,更像是另有所图。
逢云后背瞬间窜起一阵寒意。
她抱紧怀里的干曲饼,忽然拔腿朝自家酒馆跑去。
一路上,风从巷口灌来,吹得她裙摆凌乱。
她不敢回头,只听见身后似乎也有脚步声追了上来。
好不容易冲回酒馆,她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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