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阁的门被推开时,雨声也跟着渗了进来。
许嬷嬷身上披着宫里规制的靛青斗篷,发髻梳得一丝不乱,脸上堆着恭顺的笑。
她身后那名女医垂着眼,药箱压在臂弯,进门后便规规矩矩跪下行礼。
“奴婢奉太后娘娘懿旨,来给姑娘请平安脉。”
苏晚兮坐在珠帘之后,腕上搭着一方雪色绢帕。帘影将她的面容遮得半明半暗,越发显得安静柔弱。
萧祁渊坐在她身侧,指尖慢慢拨弄着茶盏盖沿,神色淡得瞧不出喜怒。
可屋中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份平静之下压着怎样的锋刃。
许嬷嬷不敢抬头,笑得越发小心:“太后娘娘说,寿宴那夜惊扰了姑娘,心中很是挂念。皇后娘娘也特意叮嘱,宫里这位秦女医最擅调养女子虚症,定要替姑娘仔细瞧瞧。”
苏晚兮轻轻应了一声:“有劳嬷嬷。”
她的声音柔软,听不出半点防备。
秦女医这才起身,提着药箱走近。陆青宁站在苏晚兮身后,目光落在她每一个动作上。
秦女医取出脉枕,又从药箱中拿出一卷细细的诊脉银线。
“姑娘身份贵重,奴婢不敢冒犯,便用悬丝诊脉。”
这话听着恭敬,实则极巧。
若萧祁渊不许她近身,她便顺势用银线;若萧祁渊许她靠近,她便能借诊脉之机探清虚实。无论哪一种,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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