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的清晨,营地里比往常更加嘈杂。
伊莎贝拉从木笼的缝隙中向外望去,看到帐篷正在一顶一顶地被拆解,物资被捆扎成包裹堆放在平板马车上,战马被从临时搭建的马厩中牵出来,整个营地都在为某种大规模的迁移做准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匆忙而有序的气氛,夹杂着马匹的嘶鸣声和士兵们的呼喝声。
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迁移。
也许是战线的变化,也许是接到了新的命令。
但她知道一件事——不管他们要搬到哪里去,她都会被像一件行李一样带走。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刀疤脸来到了她的笼前。
他打开笼门,手里拿着一团灰扑扑的东西。
他把那团东西抖开——是一件罩布。
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一块勉强裁出形状的粗麻布,没有袖子,没有领口,只是一块中间挖了个洞的布袋,两侧用粗糙的麻线简单地缝了几针。
布料薄得透光,颜色是洗过太多次后呈现出的那种灰白色,好几处地方都已经磨出了快要破洞的痕迹,边缘的线头散落着,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穿上。”刀疤脸把那件罩布扔到她面前,语气平淡。
伊莎贝拉低头看着那件罩布,伸手把它捡了起来。
布料触感粗糙而单薄,拿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
她把头从那中间那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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