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等她开口。
她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这一跪,比方才敬茶时更郑重,比认两位娘亲时更用力,膝盖落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爹。”
那一个字从舌尖滚出来,积攒了整整十天,比敬茶时更郑重,比认两位娘亲时更用力。
她双手伏地,额头轻贴冰凉的石板,良久没有抬起,只有那带着颤抖的声音从地面传来,一字一顿,无比清晰。
“女儿九岁走丢,在外头飘零了十年。这十年,没有人教过女儿怎么当一个女儿。是爹爹把女儿找回来的。爹爹亲手替女儿验身,亲手喂女儿离娘饭,亲手替女儿穿嫁衣,又亲手把女儿抱上马车、一路抱进祠堂。女儿心里早就认了,只是今天才敢说出来。往后女儿每天早上敬茶,先敬爹爹。每天夜里那颗跳蛋蛊响的时候,女儿只会想爹爹。守拙哥是女儿的夫君,可女儿只想做爹爹的乖女儿。求爹爹,别推开女儿。”
方媛张开双臂。
“来吧,坐爸爸腿上抱抱。”
他将檀儿抱到腿上,在她耳边低声耳语。
“傻丫头,今日你不是要嫁守拙,而是要嫁我。”
苏檀儿听到爹爹那句耳语,浑身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半分惊讶。
在马车上爹爹早就告诉她了——这场婚礼,不是把她嫁给守拙哥,是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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