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起床,保姆已经做好了早餐,小米粥、水煮蛋、一碟凉拌黄瓜。
她吃不惯西餐,他安排的保姆是福建人,会炖汤。
上午在院子里散步,围着那棵柠檬树转圈,一圈又一圈。
有时候她停下来摸摸树干,树皮粗糙,磨得指尖发涩。
下午午睡,醒了就看剧本、看手机。
她不敢出门,他说过“别乱跑”,她就不跑。
晚上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听着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从平坦到微隆,从微隆到圆鼓鼓的。
她每晚睡前都要涂妊娠油,肚子太大,弯腰够不着了,就坐在床边,把腿分开,一点一点往上抹。
那道剖腹产的旧疤痕已经变成暗红色,新的被撑开的皮肤像蜘蛛网一样从疤痕两侧蔓延。
她的肚皮发亮,血管在皮肤下面清晰可见。
她有时候盯着自己的肚子发呆,里面那个东西在动。
她的女儿在动,小手小脚顶着她的肚皮,一鼓一鼓的。
她把手放在上面,感受那种细微的、有节奏的跳动。
她的女儿的心跳,和她共享同一套循环系统。
她不知道以后怎么教她,告诉她你爸爸是一个我不知道是谁的人?
她用我身体的时候,我正被人拿裸照威胁?
她不知道怎么说,也许什么都不说,也许骗她说爸爸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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