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茵被一阵婴儿的哭声拽进梦里。
那声音细而尖,像一根针穿过浓雾,扎进她混沌的意识深处。
她睁开眼,看见的不是卧室的天花板,而是一片陌生的、被午后阳光晒得发白的光景。
她站在一栋别墅的玄关。
空气里有 freshly cut flowers 的味道,百合混着玫瑰,浓得有些发闷。
水晶吊灯垂下来,折射出一地碎金似的光斑。大理石地面凉意森森,赤脚踩上去一定受不了。
但她看见一个小女孩正跪在那冰凉的地面上,膝盖顶着硬邦邦的石板,小小的身影裹在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里,裙摆散开像一朵被揉皱的花。
那是她自己。
她妈妈站在小女孩身后,一只手搭在她瘦削的肩头,指节微微用力,按出一个浅浅的凹陷。那只手涂着蔻丹色的指甲,红得像凝固的血滴。
“叫爸爸。”她妈妈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温柔得像浸了蜜的刀片。
小女孩仰起脸。
面前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眉目端正,鼻梁高挺——楚若茵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那是年轻了十多岁的楚正源,楚琸逸的父亲。
他的眉眼和楚琸逸像了七八分,但少了楚琸逸眉宇间那股清正的锐气,多了一层被岁月和世故打磨出来的圆融。
那男孩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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