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怕她发作,忙道:“她原不该去的,可罗家递了帖子,点名要她。我们也推了,说她近日身子不适。谁知罗家又说只是请她弹两曲,还送了官面文书来。罗公子放话,如果她不去,绫罗能不能回来就得看她的心情了。”
绫罗是沈双的好友,她没那么好运,恩客是个喝酒上头就刷浑的。秦宜乐几次来,都见她偷偷躲在墙角抹眼泪,沈双只叹着托她寻上好的药膏。
“你也知道,我们这样地方,哪里都得罪不起。”
秦宜乐转身便走。
管事在后头喊:“小秦捕快,你可别乱来!”
脚上却未挪动一步。
她当然知道不能乱来。
叔叔叮嘱过许多遍,越是权势盘结之处,越不能只凭一腔热血。
可她脑子里反复浮现的,是贺岁宴那夜有人去拽沈双的模样。
那双手后来被她折过一次,可世上的手太多了。
罗家寻欢作乐的院子在城北,门前车马甚多,灯笼一路挂到巷口。
秦宜乐没有从正门进,她翻过后墙,先在屋脊上伏了一会儿。
雪落在她肩头,很快融成冷水。
她屏息听了片刻,循着笑闹声来到后院暖阁上方。
瓦片揭开时,屋里热气与酒气一并涌出。
暖阁中央搭了小台,沈双正坐在台上抚琴。
她今日穿淡青衣裙,外头披着白狐领斗篷,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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