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了一眼苏婉清——“面朝书架,背对门口。双手自然垂放于身体两侧。不得倚靠任何物体。计时从现在开始。”
门被轻轻带上。
苏婉清一个人站在书房中央。
最初的十分钟是最容易的。
她的身体还保持着一种惯性式的端正——脊背挺直,肩膀后展,这是多年钢琴教学养成的肌肉记忆。
她甚至在心里默数了六十个八拍,像在给学生打节拍。
第二个十分钟,脚开始疼了。
七点二厘米的高跟鞋在走路时只是轻微的不适,但静止站立时,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前脚掌上。
她感到脚底的筋膜在缓慢地被拉伸,像一根被拧紧的琴弦。
她试着把重心悄悄移到左脚,再移到右脚——但每一次移动都让疼痛换了一个位置,而不是减轻。
第三个十分钟,她开始注意到书架上的细节。
那些书脊上的书名、作者、出版社——她之前检查时只是机械地核对排列顺序,现在它们变成了某种填充视野的材料。
她看到一排精装版的古典音乐传记——霍洛维兹、鲁宾斯坦、阿格里奇——这些名字曾经是她生活中的坐标。
她在音乐学院读书时,曾经把霍洛维兹的演奏录像反复看了几十遍,试图理解他如何在八十八个琴键上创造出那么多层次的音色。
现在她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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