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仿生耳已经从浅粉降回了正常的肤色——那意味着他已经从临战状态完全退出,重新变回了那个平日里举重若轻的老滑头。
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数据板,脸上带着某种我无法精确描述的、谨慎而微妙的表情。
“安德罗斯。”
“在,将军。”他抬起头,目光里有一丝极力压制的紧张。
“那位向维奥莱塔·萨恩和塞巴斯蒂安·克罗夫爆料的‘不愿透露姓名的军部内部人士’,”我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与他的距离,近到能看清他仿生耳上的每一条金属纹路,“还有那位透露我与母亲争吵细节的‘了解内情的匿名军部官员’,”我的声音压低了一个音阶,语调冷得如同永恒之火号刚才充能的主炮炮管,“是不是你?”
安德罗斯的喉结上上下下滚动了两次。
他下意识地伸出右手,从口袋里重新掏出那条白手帕擦了擦仿生耳——这是他在被抓住破绽时会做出的标准逃避动作。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具表演性的轻快语调说道:“将军,伊甸星的空气湿度比天权星系高出不少,您的军装上似乎沾了些灰——”
“安德罗斯。”
他的动作停下了。
手帕悬在半空中,手指僵在仿生耳上方。
他低下头,终于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脸上浮现出一种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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