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盯着讲台上方悬浮的全息神经图谱,那些密密麻麻的突触连接线像一堆纠缠的蛆虫,在他酸胀的眼眶里蠕动。
他眨了眨眼。
教室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坐在前排的胖子喉咙深处发出的一阵阵痰鸣——那种黏糊糊的、带着呼吸节奏的湿响。窗外是永乐七区的天空,一层淡紫色的纳米滤光膜将阳光切碎成均匀的冷白色块,铺在灰色的地板上,铺在他那双磨破了后跟的运动鞋上。
冷。
他一直觉得冷。不是那种冬天该有的冷,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和气温没什么关系的冷。教室的温度感应器显示二十一度,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不紧不慢地吸走他身体里的热量。
也许是饥饿。
林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神经腕带上显示着今天的账户余额:十七块三毛。还不够在学校食堂买一份合成蛋白套餐。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那根黑色的腕带勒得太紧了,在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所有人的腕带都是统一配发的。所有人的腕带都连着神经共生网络。所有人的生命体征、情绪波动、神经愉悦指数都在系统里像溪水一样流淌着。
只不过有些人的水流向高处,有些人的水流向低处。
“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
讲台上的全息图谱闪烁了一下,消失在空气中。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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