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半梦半醒中，顾燕回被清脆的敲击声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去看。
借着漏进来的微弱月光，就见阿姊身上只着粗麻亵衣与短裈，跪坐于卧榻边缘多出来的那一截粗苇筵上，随着“叮叮”的敲击声，两手间冒出点点火光，原是正用火镰一下下敲着燧石，火星溅落，落在火绒上微微发亮。
又见她垂首凑过去轻轻一吹，火绒便燃起一点微弱的明火，借着这点微光，她探手够过案上那盏粗陶豆灯，将火绒凑近灯芯，灯草“噗”地一声燃亮，昏黄的光晕散开，堪堪照亮半席之地。
灯光摇曳，映得她身影在土墙上晃动，正如她此刻的身体，正瑟瑟抖动，轻轻摇晃。
“阿姊？” 顾燕回发觉她身体的异常，从温暖的被窝里钻了出来，拿起羽绒服，罩在她不停颤抖的身上，“怎么不睡？ ”
天冷夜寒，半夜不睡起来点灯，莫非是有什么要紧事？
说话间，一股药香袭来，不同于平日里的轻浅温和，鼻尖下意识耸动几下，只觉这药香浓软绵长，还有丝丝勾人的甜意钻入她鼻腔。
细察之下，发现阿姊耳尖与脖颈泛着薄红，额角沁出细汗浸湿鬓发，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在轻轻打着颤。
“你怎么了？ 阿姊……“顾燕回心里一慌，忙蹲到阿姊身前，拿手背去试她额头，只觉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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