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晨。杨仪敏在厨房煎蛋。
锅里的油热了。
她打了一个鸡蛋下去。
蛋清在热油里从透明变成白色,边缘起了细密的油泡。
她用锅铲把蛋的边往里推了一下。
蛋黄还溏着。
客厅里的早间新闻在报天气预报,今天多云转阴,傍晚可能有阵雨。
她关小了火。
翻了一面。
她穿着那件粉色棉质睡裙。
外面套了一件米色的薄开衫——这件开衫的领口比睡裙高。
能遮住锁骨下面那道沟。
昨晚她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大腿上。
昨晚她说了“你需要妈帮你吗”。
昨晚她在床上等了他四十分钟,然后睡着了。
今早醒来时她的第一反应是“他昨晚没有进来”。
她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吊灯,想了大概三分钟。
然后她起床了。
去洗脸。
经过他房间门口时,他的门关着。
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然后又拿开了。
太早了。
六点四十。
让他再睡一会儿。
她在厨房翻蛋。
没有哼歌。
她最近做饭时不怎么哼歌了。
脑子里有太多别的东西。
七条推送在她的大脑底层安静地运转着,每一条都在用她自己的声音对她说话。
第一条说,“在家穿好看点没什么”。
她现在在家穿的睡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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