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课第一周的周五。小伟在笔记本上翻开了新的一页。
上一页的记录,大炮确认内裤、眼镜的研究表格、杨仪敏推送测试第四轮“衣着选择”。
他用红笔在每条记录后面画了一个勾。
然后翻过去。
新一页最上方一行字,写得比平时慢,每个字的笔画在纸面上压出了凹痕:杨仪敏——常识改写·第一轮。
周期:七天。
目标:底层边界概念软化。
策略:每日一条“新常识”,逐级推进。
不洗脑。
不强制。
只给选项加重量。
他放下笔。
窗外早晨六点四十七分的灰白天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
宿舍里大炮的鼾声还在响,那种从喉咙深处往外滚的闷雷。
胖子翻了个身。
床板被那一百八十斤压得闷哼了一声。
眼镜的床头灯已经亮了。
他在看那本图像学的附录,用铅笔在页边画了一个新的箭头。
小伟把笔记本合上。塞进枕头底下。然后闭上眼。观照界面在黑暗中打开。
杨仪敏在家。
心率六十八。
刚醒。
她正坐在床边,两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光脚踩在地板上。
脚趾在木地板上来回蜷了几下。
她在发呆。
醒了但还没完全醒。
脑子里没有任何具体的念头,只有一层薄薄的、还没散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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