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度不大,不到十度,但小伟看到了。
然后胖子把手机锁屏。
抬头。
哥。
就一个字。
但那个字的重量和封城前不一样了。
封城前胖子叫他"哥"是因为他是舍长,是因为他会帮忙带饭,是因为他打游戏比他厉害——那个"哥"是从上往下掉的,轻的,随口一扔。
现在这个"哥"是从喉咙最深处被什么东西顶出来的。
短。
收得快。
尾音被他自己咬掉了——不是因为不尊重,是因为"哥"后面的东西他还不知道能不能当着大炮和眼镜的面说。
他的目光也不同了。
封城前胖子看人的眼神是散的——看一眼手机看一眼人,瞳孔不对焦,注意力永远在下一个荤段子上。
现在他看小伟的这眼——瞳孔是定住的。
黑眼球正中央那一点在宿舍日光灯的冷白光下没有晃。
虹膜圈着一层极薄的、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热切。
不是崇拜。
不是好奇。
是共谋。
是一个人在做了一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事之后,第一次遇到那个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
是把一件压了七天的秘密从胸腔最深处呼出来之前——那种既想开口又怕开口的眼神。
小伟点了一下头。极轻。下巴往下沉了不到两度。但这一下够了。
胖子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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