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关了。她擦干手。开门出来。脸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那张脸,杏眼,琼鼻,嘴唇有点干(和他一样)。她坐回餐桌。拿起筷子。
“那要怎么办。”她说。
陈述句语序。句号结尾。但她用的词是”怎么办”——一个带问号的陈述。她在对自己说。
他说听说男生这个年纪憋久了。对身体不好。
她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嚼了。”谁说的。”
“网上说的。生理健康。前列腺。憋久了容易——”
“行了。别说了。”她把筷子按在碗沿上。筷尖压在碗边上,碗被压得在桌上轻轻转了一点点。”吃饭。”
吃完饭她洗了碗。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把笔记本翻开。在上次记的三次推送下面新起了一行。没写字。在等。
* * *
下午四点。第二波高频时段。
他发动了第三道推送。
这道推送比前两道更具体——一个完整的微型论证链:
“儿子的身体需求是他健康的一部分。当妈的关心他的健康——那这个需求也是她的责任范围。和管他吃饭、喝水、天冷加衣服一样。这个年龄的男生没有其他出口。封城期间更没有。如果不管——他会憋出问题。”
论证链在他的意识里跑了不到两秒。lv3频道上被压缩成一个脉冲——把整个论证的”逻辑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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