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杯口清液的效果一样,但更快、更深、更不可逆。
清液是唤醒。
血是占有。
他关了灯。
城市的黑暗。
封城期间街灯还亮着,窗帘是浅色的,外面的黄光透过三层布料渗进来,在房间里铺了一层极暗的、介于黑和棕之间的底色。
他把蜡烛放在书桌正中央。
擦了一根火柴。
硫磺头在火柴盒侧面的磷面上擦过去的时候发出一声极细的嗤,然后那朵蓝色的小火焰从火柴头上冒出来——蓝的,不敢烧到烛芯上。
他把火焰凑到烛芯。
棉芯上的蜡被熔了,发出一声比火柴嗤声更轻的啵。
火焰从蓝色变成橙色,从一小朵长成了稳定的、指甲盖高的一小片。
石蜡熔化后的气味——极淡的、化学式的,介于汽油和凡士林之间。
房间里现在只有这一团光。
墙壁上的暗影跟着火焰的呼吸在晃,晃一下往左,晃一下往右。
他把镜子放在蜡烛前面。
镜面对着蜡烛。
镜子里出现了一团模糊的黄光——镜面反射不出清晰的火焰,只反射出一块圆的、边缘模糊的、像是在水底下浮动的亮斑。
他拿起那半碗盐。
用指尖沾了一撮。
照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壁画的截图——凌晨四点多他截的那张——在镜面上画。
盐粒在玻璃上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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