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校门口乱成了一锅粥。
出租车、私家车、电动三轮车横七竖八地堵在路边,家长们扛着被褥和行李箱从校门里往外涌,学生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书包、塑料袋、半个没吃完的面包。
保安站在门卫室门口抽烟,看着这场一年两度的迁徙,表情麻木。
小伟站在宿舍里。
床铺已经清空了——被子塞进编织袋,枕头压在书包上面,储物柜的门开着,里面只剩那把钥匙。
他把手伸进柜子深处,摸到了裹在校服里的飞机杯。
杯身还是温的。
他把杯口凑到鼻端——那股熟悉的微酸带腥混着残存古庙冷香的气味。
然后他把飞机杯滑进书包夹层,拉好拉链。
胖子在走廊里喊他。“伟哥!你爸来接你不?”
“我自己打车。”小伟把书包甩上肩膀,钥匙扔进储物柜——柜门合上,发出一声闷钝的铁皮响。
不用锁了。
这间宿舍他不会再回来了。
至少不是以学生的身份。
校门口的出租车一辆接一辆被拦走。
他站在路边等了将近十分钟才抢到一辆——一个穿着睡衣裹着外套的中年女人差点跟他抢同一辆车,被他用书包挡了一下。
他关上车门的时候,看到眼镜在校门口朝他挥了一下手。
他也挥了一下。
然后车窗外的校门越来越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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