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的军队已如退潮般向北撤离,留下的是被践踏得泥泞不堪的道路、散落的破损武器、以及尚未完全熄灭的零星火苗在潮湿的土壤上发出微弱的、不甘的噼啪声。
空气里魔法残留的震颤尚未完全平息,像某种无形的弦被过度拨动后仍在空气中持续嗡鸣,搅动着本应遵循古老脉络流淌的魔网能量,使其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痉挛般的紊乱。
洛萨爵士勒住战马,立于一处能够俯瞰整个萨多尔大桥及南部荒原的高坡之上。
他厚重的板甲上沾满了泥点与暗沉的血迹,头盔夹在腋下,让山风吹拂着他灰白相间的头发与写满疲惫的面容。
他的目光越过那横跨在湍急河流之上的石质建筑,落在对岸。
那里,部落的旗帜——粗糙兽皮上绘制着狰狞的图腾——正在缓缓移动,如同某种庞大而笨拙的巨兽开始试探着伸出它的触须。
为首的那个身影,骑着一头比寻常战狼更加魁伟凶悍的黑色座狼,一身黑色板甲在稀薄的日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他同样停了下来,远远地,隔着河流与废墟,与洛萨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挑衅的怒吼,没有胜利的宣告,只有一种沉默的、沉重的对峙。
两个种族的领袖,两个庞大战争机器的操纵者,在那一刻都未曾意识到,他们各自做出的、看似寻常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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