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的时间在精心准备的行程与刻意的拖延中流逝,如同沙漏中均匀落下的细沙,每一粒都承载着不同的重量。
当莉兰德拉与温蕾萨乘坐的、由六匹纯白色陆行鸟牵引的鎏金马车终于驶入洛丹伦王城那高耸的、雕刻着雄狮与鸢尾花浮雕的城门时,正值一个阴沉沉的午后。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地压在城堡尖塔的上方,空气里弥漫着石料、湿漉漉的旗帜、马匹粪便以及某种甜腻过头的人工香料混合而成的复杂气味。
街道两侧挤满了好奇的民众,他们的脸庞在马车经过时短暂地抬起,眼睛里闪烁着对于异族容貌与华丽仪仗的、毫不掩饰的窥探欲望。
那些目光如同无数细小的触须,试图黏着在车厢雕刻着繁复蔓藤花纹的窗棂上,穿透薄如蝉翼的浅金色纱帘,触碰帘幕后方端坐的身影。
温蕾萨挺直了背脊,双手交叠放在深蓝色丝绒长裙的裙摆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透过纱帘的缝隙注视着窗外掠过的、由石块与木材构成的粗犷建筑,那些建筑缺乏奎尔萨拉斯精灵建筑中常见的流畅弧线与自然融合的韵律,棱角分明,堆叠拥挤,仿佛急于向天空证明自己的存在。
她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并非因为建筑的风格,而是因为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属于短暂生命急于求成的焦躁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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